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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跟老头跑山（第1页）

晨雾还未散尽，三个少年的影子已在青石板路上拉得老长。

张平安握着斧柄的掌心沁着汗，刀刃在熹微晨光里泛着冷铁特有的蓝。

高旺蹦跳着踩碎路面的薄霜，手里那根歪脖子木棍倒像柄权杖，每走两步就要戳戳颜康背上的铁锅。

"你小子当是野炊呢？"铁锅在颜康背上哐当作响，惹得高旺直乐。

"背口锅进山，阎王爷见了都得夸你周全。"

颜康把捆锅的麻绳往肩头紧了紧，咧嘴笑出两排白牙：

"昨儿梦里都闻见油泼辣子香了，待会儿逮着山跳子，现宰现烹才叫新鲜。

记得那年跟着额娘去看杀年猪，猪血烫成块，浇一勺滚油..."话音未落，自己先咽了口唾沫。

张平安眼神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

自打穿越到这个地方，他还没这么激动过，这几天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穿过两棵歪脖子老槐，王大智家的土坯院墙已浮在晨雾里。

院里黑犬突然狂吠起来，惊起檐下几只家雀扑棱棱乱撞。

老猎户正往楸树皮背篓里码物件，除了跑山的家伙事儿。

枯枝似的手指摆弄着些古怪玩意——缠着红布的铜铃、黄纸符箓、还有把三寸长的桃木剑。

不知道以为是个老道呢。

"系绑腿。"老头烟袋锅往石磨上一磕，甩来几条靛蓝布带。

三人蹲在露水未干的磨盘前，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灵巧穿梭。

高旺有样学样儿，布条刚缠到小腿肚就散成麻花。

旱烟腾起的青雾里，老头沟壑纵横的脸忽明忽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对着哥仨吐出一阵刺鼻的烟雾。

"要试？"他把烟杆往高旺跟前一递。

这小子猛吸一口，呛得眼泪鼻涕齐流。

“妈呀，这跟化工厂烟囱里的黑烟一个味儿！”

看着高旺狼狈的样子，老头难得地露出了笑脸，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张平安在一旁看着，心里明白这就是东北八大怪之一的“老娘们叼烟袋”。

在山里蚊蠓蝼蚁多，抽烟能防止蚊虫叮咬。

“大爷，您歇着，我们来帮忙。”颜康赶忙走上前去，站在老头身边。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尊敬，毕竟这老头可是军烈属，在哥三心里有着很高的地位。

“嗯，这一共两筐家伙事儿，你们轮流背着。

一切准备就绪，老头背着老洋炮，大黑狗跟在他脚边，率先朝着山林走去，张平安哥仨紧紧跟在后面。

那两个大背筐也不知道还装了些什么，重得要命。

此时正值夏季，山里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树木像是拉起了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形成了密不透风的青纱帐。

露水打湿的裤脚越来越沉，背篓里的铜铃随脚步叮铃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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